皇帝接着道:“既然如此,朕還有政務處理,先走了,你不必送。
”
說完冷冷地掃了喜福一眼,轉身往外。
鄒皇後強撐着看他走遠,站起身來便是一陣眩暈,險些一頭栽倒在地上。
“娘娘!
”喜福趕過去扶她,卻是被她狠狠推開。
她心裡是怪喜福的。
倘若不是喜福剛才挑唆,她也不至于收拾這宮女。
也就不會讓皇帝看到,認為她心狠手辣,因為嫉妒他去芙蓉宮而拿無辜宮人撒氣。
可是現在,什麼都晚了。
鄒皇後搖搖晃晃地往裡走。
喜福目光幽暗地看着她進了屋子,垂下了眼。
執刑的宮人過來詢問:“姑姑,這事兒要怎麼處理?
”
按說,陛下已經發話,讓皇後娘娘适可而止,積點德,這事兒就該到此為止,饒了這宮人。
可皇後娘娘沒有明确,誰也不敢私自做主,畢竟鄒皇後的性格就在這兒,強勢霸道,順者昌逆者亡。
喜福擰了一下眉頭,輕慢地瞅着宮人道:“她讓娘娘觸了黴頭,該怎麼辦,還要我教你?
”
言畢,一甩手走了。
宮人不由為難起來,弄死倒是容易,但若陛下追究起來,難逃其咎。
不弄死吧,鄒皇後和喜福這裡也是難得交待。
幾人商量一回,決意将這宮人趕出中宮,扔到掖庭,不給她看病,晾個幾天,自然就死了。
那是自己死的,誰也怪不得。
于是他們也就這麼做了。
鄒皇後并不知道這些,等她緩過氣來,想起這事兒,看喜福低眉順眼跪在那裡許久了,才問:“你怎麼處理的?
”
喜福道:“讓人擡下去安置妥當,叫醫女給她瞧了。
”
鄒皇後就不再多問,說道:“伺候本宮就寝。
”
喜福膝行而上,苦苦哀求:“娘娘别生奴婢的氣,奴婢沒想到陛下會來,要不奴婢去求見陛下,說明都是奴婢的錯。
”
到底是陪伴許久的心腹,鄒皇後長長歎了口氣:“你别去添亂了,就這樣吧。
”
喜福擠出一個笑容,麻利地伺候她躺好,放下帳子退了出去。
鄒皇後翻來覆去不能入眠,忽然一陣風起,床帳掀起,她身邊多了一個人。
那人将手放在她的小腹上,輕聲笑道:“他乖不乖?
”
鄒皇後煩躁地将他的手打開,說道:“乖不乖都是一樣,反正人家也不稀罕。
”
她懷上這孩子時,雖然害怕,卻也因為懷的時機很巧,覺得也許是幸運。
可這孩子并沒有給她帶來多少好處,特别今天晚上這事兒,真是寸。
男人冷笑一聲:“他不稀罕我稀罕。
我警告你,鄒清婉,你若是敢拿他生事,傷害到他,我保證你會死得很慘。
”
鄒皇後怒了:“你想如何?
有本事你現在就弄死我!
”
男人沉默片刻,突地又笑了:“看你這個暴脾氣,我是怕你不理智,傷了咱們的感情。
你不就是想知道外間的事麼?
來,我說給你聽。
”
“慕雲晗中了毒?
”鄒皇後興奮起來:“她會死嗎?
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