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幾個刺客要的是甯芝的命,自然無意留下與這個幾個人纏鬥,所以很快就飛身追上去了。
甯芝手裡緊緊握着匕首,有種深深的無力感。
一力降十會,她縱然腦子聰明。
可是遇見這樣的事,腦子好沒用。
什麼面對危險口若懸河,那都是故事。
真實情況是,刺客一刀過來,她就得死。
所以腦子裡急速想着如何解決,由着侍衛攔着她飛奔。
“姑娘不要怕,信号發出去了,一會就有人來,拖着一會就好。
”這個侍衛已經中了兩刀了,渾身都是血。
可他畢竟沒有中那麻藥,有行動能力。
“你把我藏起來吧,你抱着我不好走。
”甯芝道。
“屬下不能,姑娘放心,屬下定不叫姑娘涉險。
”侍衛不肯。
姑娘一點功夫也不會,放下來萬一被追上就是個死。
“你傷的重,這樣隻怕你我都跑不了。
”甯芝皺眉:“你把我的衣裳拿走,速度快一點,他們看着就像是我。
你把我藏起來。
你一個人跑的快,我才有機會。
”
侍衛沉默不語,他在心裡衡量。
可是流血太多,體力流失太多,由不得他不選。
最後還是咬牙,将甯芝塞進一個小巷子的暗門後頭,然後拿走了甯芝的鬥篷。
随手撿了一個小簍子裹進去,就飛身上了屋頂。
後頭追來的人倒真的被他瞞過去了。
甯芝躲在暗處,死死捏着匕首不敢動。
也是不走運,甯芝躲了一會之後,本打算慢慢出去的。
隻要是出了鬧市,就不會有太大的問題。
正是這時候,聽見一群人說話。
她還沒反應過來,就見對面一個破敗的門打開,出來四五個男人。
他們穿的半新不舊,驟然見一個絕色小美人站在那,一身狼狽,瞬間就都愣住了。
這幾個人都是潑皮,平日裡做的都不是正經事。
他們這是聚衆賭博了一夜,睡了半上午出來了。
平日裡也做過拐走人家姑娘賣了的事,這驟然見了一個這樣的美人,五個人都動了心思。
隻是看甯芝手裡拿着匕首,衣着又着實不是一般人穿的起的,才一時沒動。
可混子就是混子,隻幾個眼神,就有了心思。
甯芝皺眉,心道不好。
“小姑娘,你這是遇難了?
不如先進我們家,等你仇家走了,我們送你回去?
”一個男的笑嘻嘻的:“你一個小姑娘家的,拿着刀子也不會用不是?
”
“滾!
”甯芝皺眉,可真是倒黴!
“别廢話了,直接抓了!
管她誰家的,這樣的絕色,直接帶出臨京城,去哪這輩子都夠了。
”他們都是沒有家眷的人,拐一個絕色的姑娘走,沒什麼壓力。
“嘿嘿。
”最初說話的男人摸摸鼻子,心說還真是不太忍心,這姑娘太美了。
甯芝往後退,将匕首捏的更緊:“你們不想死就不要過來。
”
這時候,許諾沒用了,說了她是誰也沒用的。
這些人,不會等。
說了真身份,他們隻會害怕。
繼而铤而走險。
“快别掙紮了,你這一把小刀子沒用的。
”一個男人上前就要奪走甯芝的匕首。
甯芝往後一退,猛地揮手。
匕首削鐵如泥,當即就劃破了那男人的手掌心。
鮮血瞬間流出。
也激怒了那人,那人一巴掌就蓋在了甯芝臉上。
甯芝長這麼大,哪裡挨過打,隻一掌,她就覺得腦子都要炸了。
頭發也散了,整個人趔趄了一下。
倒是順勢遠了些。
她顧不上說話,捏着匕首就跑。
幾個男人也是故意要她好看,在後頭不緊不慢追着。
這巷子很長,也有不少人家,可是卻沒有一家出來看看。
想也知道,這幾個潑皮平素也不好招惹,這時候,聽着是他們,也沒人敢管就是了。
甯芝懊惱不已,可她實在是跑不過這幾個人。
很快就被拎起來了。
她到底還小,縱然匕首第一次揮出去能傷人,可對方有了防備,再是怎麼揮舞,也沒碰到旁人衣角了。
很快,她的手腕就被捏住,手腕一疼,匕首應聲而落。
甯芝隻是悶哼一聲,腦子裡迅速想着如何脫險。
她懊惱和怒氣比害怕多。
居然最後落在這些人手裡,真是夠丢人了。
刺啦一聲,甯芝銀粉色的裙子從領子開始就被一個潑皮撕開了一大片。
露出裡頭雪白的亵衣。
甯芝一雙美眸要冒火:“你們真是找死!
”她掙紮不過,雙手被制住,也顧不上衣裳了。
縱然懊惱,卻也不至于就失态,腦子還是能用的。
隻是咬牙切齒,居然要丢清白不成?她心裡恨死今日害她的人。
隻要是不死,她要對方百倍償還!
比起命來,失身都不算大事了!
反正隻要活着,這幾個狗東西,都不要想好過!
她要他們求死不能!
“小美人還威脅人,哈哈哈,你就是個公主也不成,今兒休想逃走了。
”
“先弄回去,免得一會有人來。
”
“走!
”
幾個人顯然是也拐過大戶人家的女孩子,手段說不出的娴熟。
就在甯芝馬上就要被扛起來的時候,聽到一聲帶着十足怒氣的怒吼:“找死!
”
然後身邊一個潑皮就倒下來了,後背插着的寶劍晃悠悠的動了幾下。
甯芝擡眸,就看見疾步而來的裴珩。
她心一松,猛地将身側一個男人推開老遠。
裴珩趕來的時候,就見甯芝被幾個人圍着,他大喝一聲的同時将佩劍擲出去。
一雙眼冒火一般。
自己的小未婚妻,他拉一下抱一回,都舍不得用盡,居然被這麼幾個人這麼拉扯!
他當然不會嫌棄自己的小未婚妻,隻是心疼她受罪。
心裡倒是沒有什麼丢人或者是覺得受辱的心。
裴珩幾步就過來,一腳将站在甯芝跟前最近的那個發呆男人踹開,力氣之大,骨頭都踹斷了幾根,一把将甯芝攬進懷中:“不要怕。
”
甯芝徹底松口氣:“嗯。
”不管怎麼說,她安全了。
“都給本殿抓起來,帶回去嚴加審問,給本殿将府中刑罰都走十遍!
”這樣的人,自然不能帶去京兆伊或者是刑部,自然是帶回自己的府邸了。